痴人说梦

“小玫啊，今天晚上的饭局你真的不去了吗请的可是著名杂志的总编啊，对你很有帮助的呀！”

“恩，总编，我今天晚上有一件非常的事情。不好意思，您就多担待着点噢！”眼面前的玫已成为了一名小有成绩的记者了。

“呵呵，是不是有约会啊？说真的，这些年，你都没找男朋友，可要抓紧喽！” 编辑无心的玩笑，玫听着，一笑而过。

这些年，她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。她要听文的解释，要对文讲自己的感悟。文，终于等到这一天了，我一直等着你。

扎起了她们当时初见时的马尾，穿上了文最喜欢的红色T恤，玫感觉回到了那个秋天，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
······

操场上的钟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玫坐在草地上，等待着，期望着，又失望着。玫感觉这一切似曾相识。

······

传达室老头不耐烦地催促着，就像是无情的审判，给这个十年之约划上了句号，也给这段所谓的感情判了无期徒刑。虽然在梦中无数次梦到过这个结局，可玫还是哭了。泪水中有太多的种种，有委屈，有后悔，也有······

洗完澡后，玫感到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了。从现在开始，她应该好好地生活了。相见不如怀念，是的，相见不如怀念······

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的号码：“其实，我很早就到了······”

······

（完）

终于在一个浪漫的夜晚，启像往常一样拨通了玫的电话。借着酒性，他向她表白了。他爱玫，但是如果没有文的鼓励，他想他是不会这么勇敢的。他答应了文，不把这一切告诉玫。

女生特有的矜持，坚强的防备，让玫没有立刻接受这一份期待已久的爱情。记得文说过，她的世界是灰色的，应该多一些阳光。现在她的世界变得明亮了，有文送来的，也有启送来的。不知道为何，当启表白的那一刻，她脑海中却全是文的影子。她会伤心吗？她会难过吗？我真的应该接受吗？她需要一个答案，一个文给她的答案。

她找不到文，连一个她的背影都没有。她发了疯地找文，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文为何会不告而别，而她又会如此疯狂。文到底是怎么了，而自己又是怎么了？她不明白，又不甘心，难道文忘了她们的十年之约了吗？！她不相信文会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，文不会这么狠心的。也许她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开手机呢，也许她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换寝室了呢，也许她真的像她的朋友说的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才出国的，也许······于是，她等待着，等待着文的出现，等待着她能像以前那样在自己身边······

时间出奇地漫长，玫等待着，失望着。又等待着，期望着。结果换来的还是失望。

身边的一切都有文的影子。自己生日那天，文冒着大雨赶过来，全身都湿透了，只为送给自己一个惊喜。文送的戒指一直戴着，文送的毛绒玩具一直放在枕边。文说过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和它说，就像告诉文一样。是的，玫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它，对文的怨恨，对文的思念，还有对启的爱······

玫和启终于在一起了，她想这也是文的心愿。她静静地享受着启对她的爱，很温暖。只是在每个晚上，她还是会准时地坐在电脑前，那个以前她和文相约的时间，等待着文，等待着奇迹，还有那十年之约的到来······

她们曾经约定在十年后文生日的那天，她们在那个初次见面的那个操场相见。玫相信，文会出现的，那一天······

整整一个星期，文没有和玫联系。玫感到生活中缺少了什么，虽然每天启的关心还是每天准时地送来。她也不知道，什么都想不明白。

“文，睡了吗？这几天都没有你的消息，大概很忙吧？照顾好你自己，准时吃饭，不许不吃，不要让我担心。安！”几乎每个晚上，玫都会发同一条短信过去，没有回音，要的只是心里能少一分担心。

桌上的钟缓慢地走着，文盯着指针周而复始地走着相同的轨迹。手机里存着玫发来的问候，她没有回。她很想念她的亲爱的，只是她不能。这些天，她想自己应该想明白了。原来，她真的喜欢玫。否则，每当玫向自己倾诉关于他的一切的时候，为何她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一种苦涩。只是她知道这样不对，但却不知道错在哪里。也许真的是自己错了。

沉寂了两个星期的铃声终于想起。“不好意思，最近确实很忙，所以没有回你的短信。”此时，文的心在滴血。“对了，刚写了一篇博客，你去看下吧！”文窘促地发了出去，生怕会将这里悲伤的气味传到自己心爱的人那里去。

其实，博客的内容是她这几天的决定。作为好朋友，她向玫道歉了自己的自私。“每个人都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，不要在乎是谁先跨出第一步。不要在错过的时候才后悔，愿他能给你带来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······”每个人都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，而自己却选择了放弃。那一夜，文哭了，哭得很伤心，哭累了，睡着了。那一夜，玫也哭了。她不知道为何会哭，是因为文的祝福让她感动，还是······

第二天，文给启发了短信。她不知道这样做得对不对，也许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玫那么爱启，文那么爱玫，文不希望她失望，更不希望她难过。看到启的那句“她真幸福，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！”文流着泪，笑了。她宁愿所有的悲伤、苦和痛都一个人来背。她以为，时间会淡忘一切，就像馨一样。对于过去的一切，馨冷冷地回答：“我都忘记了。”那一句话让文的心跌进了海底，无法呼吸。也许忘记是对的······

为玫做完了这一切，文决定离开了。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。两个人的电影，有了她就显得拥挤了。他和她的二人世界，不应该有自己。她换了手机号码，换了寝室，换掉了所有玫能找到自己的讯息。如果真的要痛，她选择痛得彻骨，因为这样她才不会忘记人生中这段最快乐却又最心碎的回忆。“我依然爱你，通过其他人，其他的爱情。”

初中的第一天，当玫第一次看见启的时候，感觉他很亲切。当启成为她同桌的时候，玫的心中居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欣喜。的确，启给她带来了许多快乐。虽然成绩不怎么样，但是对待她却相当地体贴。生日的礼物，让她感动了很久。而她也第一次送男生生日礼物——一条蓝色的围巾。只是他对待每个女生都很好，这让她有时候莫名地感到生气，甚至有一种受骗的感觉。

突然收到他的短信，玫竟然有点不知所措，仿佛曾经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从那个寂寞的晚上起，每天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世界了。玫的世界从此多了一个他。

“亲爱的，今天晚上我们社团要开会，所以上不了网了。对不起哦！——文”

“恩，没关系，你忙吧。自己保重哦！”以前玫总会感到有点失落，可是现在心灵的寄托不再只有一个了。

“启，现在能上网吗？我们聊聊吧，一个人很闷！”有时候，玫发现自己并没有像原来一样依赖文了。

日子就像流沙般地过去，静静地从指缝中溜走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文还是每天依旧给玫发短信，只是屏幕那边的心仿佛已经不如从前了。经常一连几天，都收不到只字片语。傻傻的文打去电话，担心她遇到什么事情了，可是电话总是忙音。文茫然了······

难道玫告诉自己的一切是真的？她真的爱上启了？那自己怎么办？文很奇怪，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。是因为她们曾经说过，如果其中一个人告别单身的话，另一个人会很难过吗？仅仅是因为这个吗？文不明白，看不清楚她，也看不懂自己。她觉得应该是想想清楚的时候了。

恋恋真言（六）

“今天吃饭了没？我刚开完会回来，累死了！55555-”熟悉的铃音响起——是玫发来的。

文嘴角扬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：“我晚上也要去参加社团的会议。估计没时间吃饭喽。”

“不会吧？！又不乖了，嘿嘿。小心胃痛，听话，去吃饭。”

“恩，你也是哦。感冒刚好，自己可得注意保重，不要再被传染了。”

“晚上网上等你哦！”

······

不知道从何开始，文已经习惯了每天这样的联络。互相的关心、叮咛，在寂寞的夜空中传递着。文做梦也没有想到，她和玫居然还能这样交流着。

大学的第一年，文很茫然。陌生的Z市，陌生的同学，陌生的环境。多亏了在H市的玫，在远方继续帮助着，鼓励着她。玫还是那么优秀，一直还是文的榜样。高中的时候，文也和玫一样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，甚至拿得比玫还高。连文的妈妈都感慨，榜样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。但是两人太有缘分了，连高考的失败都一样。

在那个陌生的城市，玫很快就立足了脚，一如既往地成为了老师的宠儿。开不完的会议，赴不尽的饭局。大都市繁华和世俗的一切，让她有点晕头转向。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，就是夜晚与文在网上的相见，互相倾诉每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感。在那一刻，她是属于自己的。

突然手机响了。“这么晚了，应该又是文吧。”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“还记得我吗？我是启啊。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你的号码，最近几年过得怎么样啊？哈哈！”

是他······

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去，漫长又枯燥。开学一个多月了，文和玫还是没有相遇。文有点失落。

时间会让人淡忘一切。忙碌的学习工作，让文不再胡思乱想了。她努力着，让自己如以前一般优秀。毕竟人生是如此地短暂，要牢牢地抓住身边的一切。

可是命运之神总是这么捉弄人。正当文渐渐平静的时候，玫出现了。原来玫一直就在文对面的那个教室里。下课的时候，她们都喜欢一个人靠在扶栏上，静静地望着天空，想着各自的心事，只是文一直没发现。

坚强的外表下面，隐藏着一颗脆弱的心灵。敏感的年纪，从不轻易向别人倾诉心中的事，带着面具演绎着自己的幸福。困难的家境，让她变得比别人更坚强，也更明白人世冷暖。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，这就是她生存的意义。花一般的年纪，却背负着沉重的责任。她抬起头，天空是灰色的，渴望着一抹阳光，只是她从不奢望会有这样一个好心的人。“一切都得靠自己。”这是妈妈教给她的。

忙碌的生活让人变得单纯，生活也平淡像白开水一样。转眼，玫就毕业了。高考的失败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带着满心的不甘，从小的理想，还有文最真诚的祝福，她安静地离开了这个小城市，只身来到了大都市开始四年的大学生活。

“我已开始练习，开始慢慢着急，着急这世界没有你······”这首歌陪伴文度过了一个暑假。这个城市真的没有玫了，但是她们的距离却开始拉近了。

“你好吗？我是文。”怀着忐忑的心情，文给玫发去了第一条短信。

等待，漫长的等待。

“你好，高三的日子很辛苦吧？加油哦！”玫的回复让文兴奋了一个晚上。

就这样，周末晚上成了她们交流的时间。屏幕的背后是两个原本不熟悉的人。简单的问候，学习经验的传授。在文的面前，玫没有负担，因为心中的事情也许只有和这个陌生人倾诉。在玫面前，文变得开朗了，总是讲笑话逗她开心，也是在紧张的学习中给自己寻得开心。只要玫开心，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
时间过得很快，玫毕业了，顺利地考入了心目中的学校。其实，在那次握手之后，两人也并没有因此而变得亲近，只是会在过年的时候寄上一张明信片，玫会出于礼貌回一张。有时候，文也在怀疑这样的形式是否是在自欺欺人。

最后复习迎考的那一年，文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别的事情，也只是在平时中午回家的路上，听听涵偶尔打听到的关于玫的事情。岁末，她收到了玫寄的明信片，上面的寄语：“祝顺利进入X中！”

是啊，进入了X中后，和她又是校友了。每当被如山般的试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，文会想到自己的父母为她的付出，还有玫那句无心的约定。

文最终没有让父母和老师失望，也没有“失约”。虽然X中开学很早，但文还是很兴奋。她期待着新的开始，新的进步。

开学第一天，文骑着自行车，在熟悉的街道上。自从认真复习备考开始，文再没有留意过往的行人，现在三点一线的生活暂时结束了。学校虽然做了充分的迎接新生的准备，但还是显得那么拥挤。文挤过人群，越过攒动的人头在墙上的新生分班名单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。除了涵选择了出国外，文的另外几个初中朋友也都进入了X中。俊也进了。成绩出来那天，文还打电话去安慰考砸的他。馨也顺利地进入了。当文看到馨的名字的时候，思绪也随之游离。

永远记得毕业的那天，馨莫名其妙地心情很糟，让文有点不知所措。虽然她们最后毕业的那一年老是吵架，有的时候甚至很凶。接着就是长久的冷战，冷得让人心寒。文忘记了每次到底是谁先和解的，她只知道因为彼此都很在乎，所以才会这样的。馨说过，她们的友情早已经越界了，当时文不太懂。难道好朋友和普通朋友不应该有区别吗？在文的印象中，馨是一个敏感细腻的女生。文无意中告诉她，把她们偶像的专辑歌词弄丢了。馨会牺牲几个午睡的中午，亲手抄好歌词悄悄地放在文的桌上。这让木讷的文感动了很久。也是从那一刻开始，文认定了馨会是她最好的朋友。课余的时候，她们总喜欢着一起哼唱信的歌。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都回荡着她们的歌声。馨总是做着同一个梦，梦见她和文毕业各奔东西了。每次醒来，枕巾都是湿的。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来得这么快，转眼梦成真了······

开学的第一天，照例是大扫除。在楼道的转角，文和馨相遇了。三年不见，馨变化很大，出落得亭亭玉立。相视一笑后，她们擦肩而过。时间真的很可怕，让她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如果不是因为馨，最初也不会注意玫的，文轻轻地叹了口气。她只想快点遇见玫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。

一切并非像文想象得那样，新的学习很紧张，文感觉又回到了一年前，每天神经高度紧张，甚至比以前还累。从未在21点以后睡觉的文，现在已经习惯了晚睡早起。

江南的小城，春天总是绵绵细雨。倾斜的雨丝扑在人的脸上，有一种被抚摩的轻柔。

下雨的天气，文不喜欢骑车，也就不能在路上遇见玫了。自从小学后，文的身边少了一个儿时的玩伴。俊和文从小就住得很近，父母又都熟识。两个人无话不说，永远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。俊就像一个淘气的哥哥，长得不帅又很邋遢。他们每天会手拉手一起回家。有时候，为了能买一串臭豆腐吃，他们会挤便宜的车省钱。再后来，他们都长大了，开始在意班里对他们的流言了。虽然这样，但是他们还是一起回家。只是在过马路的时候，俊不再拉文的手了，而是紧紧地拉着文的书包。也是因为升学的原因，文没有如俊希望的那样，与他就读于同一所学校。

文孤独地走着，任凭雨丝飘到脸上。不知道何时身后出现了一把伞——是俊。“呵呵，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打伞啊！”俊吃吃地笑着。他还是那么邋遢，只是人长高了。文也看着他，吃吃地笑着······直到若干年后，当时的情景还清晰地映在文的脑海中，对于俊的依赖，其实一直都没有消逝过。

快期末考试了，文却没有整理好心情投入紧张的复习中。左手托着腮，右手不停地转笔——那支参加玫她们班班级活动，她亲手送的纪念品。突然，文抬起头来，做的决定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要涵考试后，正式介绍她和玫认识。文感觉到自己的心终于可以静下来，投入到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考试中去了。

考完了，文还是如以往般地出色，她虽然开心，但心里却有更重要的事情。那个学期的最后一天，她和涵在校门口等着玫的出现。当涵把来意说了之后，玫迟疑了一会儿，大方地伸出了手。就这样，她们算是正式认识了。虽然后来玫总说她们其实早在那节体育课就认识了。

两个人的相识从这一刻开始，之后的种种因这一次的握手而发生，两条原本平行的直线，从此渐渐地改变了方向。

“文，今天玫做的节目太精彩了！”望着窗外出神的文回过头，是涵。身为班长的她和文是工作上的搭档，平时因为中午一起回家吃饭，所以感情不错。和文不同，涵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，她很外向。当文在沉思的时候，她总喜欢眨着眼睛，撅着嘴巴做各种奇怪的鬼脸来吸引文。不过，这招一般不凑效，文沉思的时候，谁都无法打扰她的。也有同学在背后说，文是一个心计很重的人，不过文没有感觉到，或者说因为文在处世方面实在还不深，看不太清。就是这样一动一静的两个人，居然还能很默契地一起配合工作，直到后来文才发现原来她们两个的星座本身就很合得来。

涵是学校电视台的，和玫一起工作。很多关于玫的事情，文都是从涵那里听说的。有时候，涵会开玩笑说，总有一天她要把文——这个玫的粉丝介绍给玫认识。每当这个时候，文总会一笑置之。在她眼里，涵总是那么可爱，在她面前，她总是那么肆无忌惮。直到有一天——

文的班级和玫的班级是在同一个时段上体育课的。那个炎热的上午，文穿着白色的衬衫，宽松但不拖沓。文又招呼了一帮同学，在操场上打比赛呢。玫她们班在一旁跑步。文不停地运球、投篮，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在秀给谁看。

涵打累了，坐在一旁休息，她总是闲不住，一张望就看见了玫。她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。她站起身，向玫的方向飞奔。文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，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玫，她很崇拜你哦！”

“天啊，涵居然指着我！”文看傻了，只感觉到脸火辣辣的，她想钻个洞逃跑，可是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。一旁的人呵呵地笑着。玫顺着涵指的方向，怔了一会，也尴尬地笑了笑。

下课后，文逃一般地溜走了，身后涵满怀成就地追着。“哈哈，我早说过，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认识你的！”······ 

按理说，涵让文丢了这么大的脸，文应该怒不可遏才对。不知道是因为涵的搞笑道歉，还是因为别的原因，文很快就原谅她了。而且更令文奇怪的是，心里居然还有点开心——因为玫终于认识自己了吗？文有点茫然。

一个安静的小城市，一切都是那么平淡。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喧嚣，也没有小村庄的僻静。在这样的城市里，人会变得平庸。

文像往常那样背上书包，踏上脚踏车。她不喜欢飙车，更不喜欢迟到。所以她总是留了充分的时间在去学校的路上。迎面的风很舒服，嘴里哼着最近喜欢的歌，不住地瞥着来往的人群，就像一个孤单的麦田守望者。

“不知道今天是否还能在路上遇见玫。”文有意地放慢了速度。

玫是文的学姐，大她一岁。文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学校的升旗仪式上，她主持的。其实玫的外貌并不出众，只因为她那长发，文当时看着出神。仿佛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。玫的长发很像馨——文曾经最好的朋友，但连她们都说不清楚彼此是否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已，至少文不确定。升学后，因为各自就读不同的学校，从当初的电话聊天到后来的定期写信，再后来谁也没有那个耐心了，感情淡了，彼此也就断了联系。

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有意安排，文和玫总是在学校的不同地方相遇。文总会不自觉地看她几眼，而玫对于这一个陌生的小女生，从来没有留意过。在文心里，玫是那么出色，那么优秀——班长兼团支部书记，又是那么老练，那么成熟。再看看自己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丑小鸭，一无是处。成绩进入这所学校来还没有拿过第一，一直在中上游徘徊着。虽然小学的时候做过班长之类的官，但现在进来后还没有捞到一官半职。本身就有些窘迫，在玫面前更是感觉是一种仰望。

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地过，她们还是经常不期而遇。玫的脚步还是这样地匆忙，还是那么地干练成稳。而文，渐渐开始注意起她，她在人前的表现，文都看在眼里。不知道从何开始，玫成了文的榜样。文暗暗发誓：要像玫一样地出色。后来，她做到了：成绩出色，又做了团支部书记，在同学中人缘不错。也许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吧。

她们的相遇也不再限于在某个地方的巧遇了，在不同的会议场所，她们也总是见面。文开始变得自信起来，不再像往常那样窘迫地躲避玫犀利的眼神了。

    也许是因为电影看多了吧，一直想写一篇小说。有多长，不知道。情节，不知道。人物，我也不知道。

    只想有时间的时候，就写下去，没有负担。也许会有结局，也许永远没有。没有真与假，没有对与错。

   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，总有谢幕的那一刻。但求在人生中最绚烂的那一刻涅磐。那就让我独自来写这出戏，再独自将它唱完吧。

    是谁导演这场戏，在这孤单角色里······